今我来思
星期天, 五月 17, 2009
看小说(三)
说完童话,还要说一下几本书,一本是《聊斋志异》,小时候古文是看不太明白的,所以看一本白话聊斋,这本书深深的让我着迷——虽然加深了我对黑夜路旁那个孤坟的恐惧——但是让我的想象有了很大的发挥,尤其有印象的是夜叉国的故事……总觉得怎么会有一个地方人长那么吓人的,白话聊斋和《镜花缘》结合起来,构成的神话世界简直让人不可思议,处处惊奇,见闻、财宝、美女、奇风异俗,这些都存储在我幼小的脑子里,纠结不清,都无法分辨哪个是真实,哪个是虚幻。对于初看故事的小孩,那个年纪的,对《365夜故事》都会有印象……其实里面讲什么我都不是很记得了,只是觉得那本书我翻过来复过去,在某个寒冷的冬天里,不能出去晒太阳的时候陪我度过了许多个无聊时刻。
接下来就是看四大名著了,《西游记》很小的时候就翻完了,翻完之后总觉得有些失望,大概是一个看不懂,一个那时候佛教相关的知识不足,云里雾里的记得许多妖怪,比如那个金鹏大鸟,厉害的一塌糊涂,那时候看完西游记之后,正好去看电视剧《西游记》,但是始终没有完整的找到我对那些神通的想象……很有兴趣的是孙猴子的那身皮,想象着自己要是也是那张雷公脸,该有多酷啊。后来到高三的时候,重新读了一次西游记,对里面宣讲佛教的东西有了更深的理解,虽是无神论者,还是将里面的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背熟了,对于里面的文字的印象,却一直觉得有些粗糙。从西游记又想到一本《东游记》的书,大致是八仙的故事,情节到如今在脑子中竟然没有剩下什么,突然想起来,跳出来的竟然是最后面说到的几位大圣的名号——通天大圣,翻江大圣,倒海大圣,移山大圣,这个说明民间的想像力实在是丰富,为齐天大圣造出来这么多个兄弟,这实在是很有意思的。对于水浒,虽然是听很多人说,看很多人看,但是在我心里的评价并不高,大致是觉得人物性格都还挺突出的,但是里面的文字有时候比较粗鄙,担心自己看多了,就会好英雄义气,而于大义不符。所以,少年时偏爱三国,高中时略喜红楼,这里不做评述了。
星期三, 五月 06, 2009
看小说(二)
只是那个时候的父母视小说如洪水猛兽,从来都不让我接近的,所以发展到后来就有些像地下工作……有次偷懒,将一本《薛仁贵征西》放在了枕头下面,第二天被老爸发现,没收了,还被威胁说要将它烧了——那本书也是问别人借得,这种手段太过狠毒,吓得以后书都不敢进门,每次在路边看,有时候看着一本书走路,结果便撞到了别人拉的木车上面——即便是这样凶险的事情,那时候对我也是没有留下记忆的,我知道我这个危险历史是很多年后,某人看见我,哈哈大笑说,我记得你,然后便让我知道了那时候的执着。

(未完待续)
星期一, 五月 04, 2009
看小说(一)
看小说这件事,已经很久不做了,大概是国内的现代小说太过于无聊,倘若是生活相关的,一则是总觉得离我的生活太远,再则是实在是有些太过戏剧化——这当然是我偏执的一种,如果他里面又没有戏剧化的东西,我又觉得平淡如水,没什么看头。有些小说,倒是能从里面看出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,然而一旦是觉得这个题材有意思后,铺天盖地都是相同题材的小说,在我拿起书本前,就已经对这个腻得不行。
但是我看国外的小说,却又天赋不够,其实在我从小到大,几乎所有的国外名著我都看过了,然而,记外国人名,对我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,捧着小说,我还能明白里面每个名字的人物关系,放下之后,那些顿时成了一滩浑水,怎么都分辨不清了。有时候觉得小时候看得过于囫囵吞枣,想回过头来将其中的某些再看看,依旧没有勇气。

星期一, 三月 09, 2009
外婆去了
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,那么快,还没有反应过来,外婆就离我而去了。
夜里10点多的时候,家里打电话告诉我,我怔住了,因为中午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,还说外婆要从山里出来看病,下午我再打电话回去,说外婆已经在家了,我妈说明天带她去看病,有可能是糖尿病,却被那些赤脚医生乱治,竟然给她挂葡萄糖,外婆也不懂,不知道忌口,特别喜欢吃甜的,而家里的那些人他们又完全不成器的,照顾不了,等我妈知道的时候就身体很弱了……却不曾想还没有去医院,人就没了。
外婆是个苦命的人,很能吃苦做事,在我的印象中随时都在忙,又与人为善,就算是路过的人经常能在我外婆家歇脚。然而外公脾气很差,为人处事也不怎样,总是对我外婆呼来唤去,倘若喝点酒,说话做事就没一个准了,而且又看不得女婿比儿子能干,就不让女儿女婿进门,而且到了最后,对外孙和外孙女也不待见起来,所以我家和那边的关系便只能靠我外婆维系着,在我小的时候,每年总有几次,外婆偷偷的出来,到我家里,那时候家里的经济不好,外婆就想方设法从她那里拿钱过来,一次总是一百两百的拿,每次过了中午,就又回家去,这样子至少到了我上高中的时候。
外婆生了3个儿子,一个女儿,我母亲是大姐,是个很好强的女人,但是母亲下面的弟弟就不成器了,我大舅只会从家中骗钱,后来就从其他人那里骗钱,到了现在,几乎家门都不敢进,我已经有将近15年不曾见过了,老二本性纯良,却因为年轻时候的恋爱被我外公横加阻挡,精神承受不了,疯了,后来在水库边上逗猫,跌下去淹死了。老三也没有学好,好吃懒做,成家许多年,却什么积蓄也没有,所以整个家中,最苦的就是我外婆了,外婆平时忙时操劳家务,闲暇时就做香来卖,在我很小的时候,也会带着我十里八乡的去卖香。山间有杨梅,每当成熟的时候,外婆就会做成杨梅干,一碗碗的盛给我吃,到现在水果中我最喜欢杨梅,其实就是想念着外婆的那种味道。
两个月前,我外公去世的时候,我跟我爸说,现在可以考虑把外婆接到家里去了。谁知道还刚成行,噩耗就来了。妹妹哭着和我说,好不容易我们可以奉养的时候,老天却不让我们如愿。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小时候的那些影像一幕幕的经过,突然想到那些杨梅干,眼泪就又流了出来。
星期一, 二月 09, 2009
想起了西塘
同事说要去西塘,住一晚,于是就想起了西塘,五年前的春夜啊,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“月落乌啼霜满天”的印象,当然当时是快乐的,这种惆怅是现在回忆起来添加进去的。
红色的灯笼在桥边闪动,远处是暗淡的灯光,水是摇曳的,偶尔有乌篷船摇过,有吱吱呀呀的声响……
想起了在长廊上面漫步,还有桥上面的酒香,这些竟然都已经过去五年了。
于是让同事帮我带两瓶镇上酒厂中的十年陈吧,聊作回味。
星期天, 十二月 23, 2007
想起小时候的那只猫
很久没有想起那只猫了——我唯一如同朋友一样的动物(小白不算,它是我拉扯大,只是小孩一般)——,然而记忆中有些东西是非常深刻的,虽然久远地需要追溯到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,可是每当一有什么东西触动到我某些神经,那些就自动的被想起了——
我想到第一次用布蒙着它的眼睛从我奶奶那里抱回家,奶奶说一定要蒙住眼睛,否则它认识路,会跑回去的,我就很担心它偷看,那时候,它才出生,我也才是小一吧。也就是那天开始,它就和我的生活在一起了,和我玩,和我睡
我想起被母亲关在门外,它着急的跑进跑出,去挠门,在里面跳着想给我开门,觉得它开不了的时候,就又跑出来陪我,陪一会儿,又重复进去挠门,想给我开门——从那天我知道动物是很通人性的。
它对我很好,所有的坏事都不会对我做,用抓来的老鼠吓人,只会去吓我妹妹,只要我一唤它,它就会跳入我的怀抱,如同一个朋友一般的看着我,没有看出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才蜷起身子,安心的让我抱着走来走去。
它的小猫刚刚生出来时,别人都不能乱碰,只有我可以抚摸那些小生命,那些天晚上,那些小猫都是我的肚皮上面睡觉,我不敢侧一个身,生怕睡熟的时候压坏了一只——这是一个小孩子是很难得的体验,就好像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把它最重要的东西交付给你,你必须承担责任一样——然而有些小猫终究是要送出去的,有只生病了——我爸让我去扔掉,我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,在堤坝上很伤心的哭了一个中午,最后还是没有扔——然而那只小猫还是死掉了,这件事情对我几乎是刻骨铭心的,我完全不理解我为什么抱着那只小猫的时候,有那么的伤心——到今天,也还是没有办法理解,现在的我看惯了无常,很难得有那样的伤心了。
然而,我的朋友——那只猫——却在我小二的时候丢失了,我走遍了整个镇子,也找不到那只猫,它肯定是遭了某些食猫人的毒手——虽然我从来不肯相信这个,总是希望有一天,我会看到它,只要叫一声“喵”,便跳进我的怀里。
——突然想起那只猫从来没有取过名字,从来都是用“喵喵”来呼唤它的——
星期三, 十一月 23, 2005
升级了Blog程序
终于完成了Blog的升级,虽然从界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东西——因为我沿用了老的Web Design。但是整个后台,用起来比原来的舒服许多。RSS订阅地址也已经改变,你可以在页面的某个角落里找到订阅地址。
升级的动力来自于中文网志年会后关于Tag的讨论,只是升级完了之后才发现还是没有Tag,Tag是一个好东西,但是我想没有Tag的Blog也可以成为一个好的Blog。
升级辗转花了我两个星期的时间,这就是我这两个星期没有写东西的原因,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,然而我一定要让我自己相信,因为有些担心刚刚过去的生日让我老的想不出来应该写些什么。
星期一, 十一月 07, 2005
星期四, 十一月 03, 2005
纪念
E时代周报就要停刊了,我很早就从那里知道了叶子知道了,今天取到了他们报纸的三周年纪念版,一支枪,一朵蔷薇,我想这个应该是老大的创意,胡乱猜测起来,可能许多理想未能实现时候的不甘心和不屈服——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报纸的创刊精神:不为面包为蔷薇。
分手总是让人黯然神伤的,特别是同一份报纸做着精神上的别离——2004年1月我第一次在星巴克的楼下看到叶子,觉得这是一个多善良多有意思的小姑娘啊,第一次见面就和我说她和男朋友在半个小时前分了手——第二次见到叶子是在Blog聚会上面,这个时候她又和男朋友在一起了吧,也是在那次聚会上,我认识了老流氓(忍痒、包打听),红心老大,后来也偶有机会在一起吃饭喝酒,老大整天喜欢说这个内容NB,做的报纸NB——后来我问叶子,老大换了份报纸,会不会继续有这样的感想?老流氓也是个性情中人,社会经历即为丰富,喝酒爽快之至,五一后去他们报社,刚刚动完手术,还陪我喝了两瓶。我从他们报社赚了一些稿费,同时也从他们那里赚到了很多酒食。想到这个——就更黯然神伤了。
这次说去上海,我本来想投硬币,看看到底是参加公司项目组的拓展运动还是中文网志大会,叶子说他们要去采访——于是义无反顾,和他们一起去了。
星期五, 十月 28, 2005
星期一, 九月 26, 2005
星期一, 六月 13, 2005
夜西湖,老外以及某种女人
昨夜颇似奇遇。两人闲走湖边,湖风携带着微微的凉气,拂面而来。寻一空长椅坐下,望着四周的灯光,想象着古人该有着怎样的夜晚西湖。鱼说,古人哪有这样的灯火通明?难不成他们夜游时,都打着灯笼?我笑着说,不如寻一圆月之夜,照耀秋草似雪,岂不更妙?
这样说着时,见到一位老外,啃着一根玉米棒,精悍可爱,示意是否可以坐下。我们挪了挪,空出鱼旁边的位置。老外坐下后,起初,并不和他谈话。我们还管自己讨论着古人的夜晚。老外去了,又来。满脸的笑容。这时,远远走来一个女人,黑底花色的衣裙飘飘,大概三十多岁,朦胧的灯光下,还颇有几分姿色。远远走来时,眼神盯着我们旁边的那位老外,从我们前面飘然而过。我们还兀自讨论古人的话题不止,忽然我感觉旁边彷佛有某种热的气息,一转脸,发现刚才那位从我们前面飘然而过的女人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我的旁边。我暗自吃了一惊。和鱼相视一笑,气氛有点诡异。我们夹在一个老外和某种女人的中间,有点不安起来。想着那场面的滑稽,不禁笑了起来。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,我决定打破僵局,在老外再一次对着我们微笑时,我向他打了招呼,并且攀谈起来。老外的血缘还是很复杂的,出生在黎巴嫩,五岁的时候,移民到德国,母语是阿拉伯语和德语。有着十五年的酒店管理经验等等。他的英语够戗的,磕磕碰碰,我要努力猜想,才能知道他说的意思。我心里寻思,他的英语还没我好呢。鱼也许从这里受到鼓励,也用他的英语和老外磕磕碰碰地交流,居然还都能弄懂彼此地意思。真有趣。
在这期间,我旁边的那个女人,没发出任何声息,只是不断地扭头看着那位老外。当我们聊得越来越好的时候,那位老外居然向我们请教起一个很简单的英文问题。那位女人,终于失去了耐心,起身而去,我觉得大概有点“愤而起身而去”的意思。
夜风越来越凉,终于有点承受不住了。和老外说再见之后,我们也离去。笑曰,大概那个女人,是某种女人吧。
也算有趣。
星期一, 五月 30, 2005
喝茶看书
已经几次在吴山上面喝茶看书了,两个人于树荫间寻一小座,让老板来两个杯子一壶茶,一切都很粗糙,桌子、椅子、杯子、水壶都是很简陋的,茶杯里的茶叶也可能涩苦难饮,那就换上自己带的茶叶,翻开书,看看想想,想得出神了,眼神无限外延了出去,就瞥见树间跳来跳去的松鼠,于是就算没有山风,也觉得阴凉了。
阴凉于如今的时节也容易催人入梦的,那可以仰了头,眯着眼睛,十多分钟后,蹙然惊起,听见旁边时而嘈杂的人声……嘈杂就嘈杂吧,都没有关系的,他们或者打牌或者麻将,而我们心静下来可以躲在书里,或者随着那些松鼠在树间跳越……
星期四, 五月 12, 2005
纪念奶奶
我奶奶在昨天中午一点半左右故去,对于这个我们都是有心理准备的,五一回去的时候,我三婶就说你快点去看看奶奶吧,奶奶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,晚了可能就看不到了,因此那天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八点半,九点多点和我堂哥去看奶奶,我奶奶还问我今天回来了,当时我觉得三婶有些危言耸听,但是那时候看见的奶奶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,瘦得都脱了形,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床前多守一会儿,然后塞了些钱在奶奶的枕头下面。回家的那几天,天天晚上都去看看,满屋子的人,转身讨论的都已经是老人的百年之后。可我还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听到这样的消息。
这是我第二个去世的至亲,我念大一的时候,某天突然一定要打电话回家,然后听到我一个堂弟告诉我爷爷去世,当时在大街上的公共电话亭里放声大哭,父母一般都不告诉我家里不好的事情,因此那次是我没有丝毫准备的,而这一次,尽管知道将要离去,可我我还在杭州,也没有尽到一个做孙子的责任,想想就不由悲从中来,偷偷的掉眼泪。
奶奶下面有六个子女,都在乡里,孙子中只有我是远游,我的那些兄弟大都在家中读完了高中,而我却初中毕业就到了外面,对于奶奶的很多情况只能从父母亲戚中得知,三年前因为帮四叔过年擦洗门窗,不慎从高处摔下,动了几次很大的手术,从此身体就越来越差,病痛也越来越多,原先我知道有糖尿病,后来开刀切了个肾,然后是晚期肺癌,坐骨神经痛,一想起老人,都不敢说什么,唯恐自己说错了话,让老人心情不好,更影响健康。但是每次我到她跟前问候,她却总是担心我瘦,想想现在一下子就已经人去鹤渺,天人永隔了。
回去给她照了一些照片,等会儿去冲洗出来,而我这能在这里,谨写下这些作为遥祭吧。
星期二, 四月 05, 2005
忆及清明
幼时家族尤多群聚,逢节便济济嚷嚷,皆集于祖父家中,清明亦如是。
余祖坟初时有远有近,远者已在七八里之外,近者则在对门山上,逢上坟日,十数人皆出,壮者负担行于路,儿童穿插其间,见花羡花,见蝶逐蝶,“厚人薄鬼”,此如是也。祭扫事毕,则在山上看日落炊烟起,或说昨日事,或言兴家愿,融融之意,恰如春来景象。
余出外已多年,祭祖上坟仅在旧历新年,清明之忆已在十多年前,而祖坟也皆移及对门山上,无往来奔波之累,游春之意想来更甚。
星期一, 五月 03, 2004
红薯香气
秋天的田野上,到处可见的干草堆,黄昏的时候,一些烧起来的烟气……一堆一堆的,黑色的草灰,熏绕的就像家中的做饭时候的炊烟。
很多孩子在火堆旁边很开心的等着,一些红薯的香味就从那些火堆里飘了出来,那些香味真的有种挑逗味觉的作用……烧得差不多的时候,稍大的孩子就拿着木棍从灰堆里面拨出红薯,佷烫人的……每个人分上一个,有时候也会孝敬旁边嘟嘟喃喃的大人们。然后很舍不得的撕下烧焦了红薯皮,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……那时候真的觉得世间最香甜的东西不过如此。
如果等到入夜的时候,红色火光,旁边玩耍的小孩,烤红薯的香气在鼻子前面转悠……再添加上去一些声音,比如水声,嘻嘻哈哈的吵闹,竟然就成了许多年后,水儿随口提起时,我所想到的图像。
星期三, 四月 28, 2004
悠悠……幽幽
想起白居易的《长相思》:
汴水流,泗水流,
流到瓜洲古渡头,
吴山点点愁。
思悠悠,恨悠悠,
恨到归时方始休,
月明人倚楼。
于是觉得悠悠这个词用来形容想念某个人真的很贴切,仿佛就好像一根很长很长的线牵了出去,一直到登楼也看不见的地方去…我知道悠悠还可以形容很多东西,比如是闲散着的“倚剑登高台,悠悠送春目”①,还有在空中飘荡着的“白云千载空悠悠”②,就像是秋千悠荡起来的感觉,……于是也开始觉得这种得闲散、飘荡竟然也有了相思的味道,一个人独自坐在高台上面很悠闲的时候,会想起谁呢?还不是此时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么?
想得多了的时候,就有点幽幽起来……突然就觉得有些黯然,应该就是
春日凝妆上翠楼。
忽见陌头杨柳色,
悔教夫婿觅封侯。③
的感觉了。在诗词里面,总是女人想着男人的多,因为男人才是离人,所以都是取了闺怨的名字,可是写诗的大多都是男人了,男人突然想起女人正盼着自己回去时候写下的诗句,何尝不是在那个时候幽幽的想起女人呢?所以都怪女人为什么要推着自己出来觅封侯了。
① 李白 《古风》
② 崔颢 《黄鹤楼》
③ 王昌龄《闺怨》
星期三, 二月 25, 2004
西湖印象(一)

我对西湖的印象应该来自小时候的神话传说,那时候我不知道西湖到底有多大,但是我知道西湖里面有三潭印月,那是因为鲁班和鲁小妹,我知道西湖是明珠,那是因为玉龙和金凤。而关于西湖的水,在我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却没有真正的好感,那时候是夏天,我在白堤上独自游走,在六一泉那里觉得凉意,这才开始觉得杭州毕竟不错。
能够真正让我喜欢西湖的却还是张岱的《湖心亭看雪》:
一种闲适之外的安宁,如同上面的那张图片,让我开始心甚向往。
注:图片来自于其他站点,不是我的作品。
星期四, 一月 29, 2004
如同传说之黄猄
老爸讲古,有名有姓,记之。
早些年的时候,山区里的房子都是独门独院,背后就是山,山里有很多黄猄。
某日,风雪交加,一个妇人在厅堂里纳鞋底,突然之间有只黄猄很是惊慌的跑了进来,身上有伤,妇人一看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,于是就把衣裙(那时候妇女穿的都是长褂和裙子)一掀说:“你躲进来吧。”猄就躲了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,外面有两个猎人循着雪上面的印迹追了进来,见妇人然后问到有没有看见一只猄,妇人摇头,猎人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,虽然奇怪,也只好走了。
等到猎人走了很远的时候,妇人就让猄出来,给猄包扎了伤口,然后喂了一些吃的。猄在妇人家里住了一夜后,妇人看看伤无大碍,就在猄颈上系了根红绳,对猄说:“今天你有难我救你,将来我有难你也要救我。”,猄点头而去。
若干年后,妇人的儿媳难产,一天一夜孩子仍然不能出生,一家人和接生婆都乱的一团糟,深夜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撞门,妇人说着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敲门,打开门一看,却是那头系着红绳的猄,口里衔着一株草,妇人接过草,问猄这个应该是“煎了吃,还是捣碎了吃,或者直接嚼”,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猄点点头,妇人赶紧给儿媳吃下,顿时听到婴儿的啼哭声,从此这家人再也不吃黄猄肉。
老爸认识这家的两代人,其中就有那个婴儿。
星期四, 一月 08, 2004
故园应无秋
在看一些老家的风景,突然想起从小到大都没有真正体会到故园的秋天。在西安上学的那些年,觉得最有印象的就是那些秋天满地的叶子,竟然觉得那些很美,往往想起“秋风生渭水,落叶满长安”。今天才明白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景象,以至于西安给我的记忆绝大部分都和秋天有关了。
于是开始在那里回忆家里的秋天是什么样子的,好像印象中,田园里都是桔树,中间点缀着一畦畦的小白菜,就算是到了下雪天,好像地里面也总有一点点的绿色从白茫茫中探出头来,那些草……会不会凋敝?都记不得了,只能想起绿意——怀疑我也想家了…可能和Emily说的那样:“快过年了吧。”


